【Linux】从 fork 到进程终止：写时拷贝细节与常见退出方式
Linux 进程创建（fork）与终止（exit/kill）是操作系统中最核心、最常被考察的机制之一。
本文重点讲解 fork 的写时拷贝（Copy-On-Write, COW） 实现细节，以及进程终止的各种方式（正常/异常/强制），结合内核视角、常见陷阱与生产实践。
1. fork() 的本质与写时拷贝（COW）机制
1.1 fork() 做了什么？
fork() 是 POSIX 标准中创建新进程的系统调用，返回值：
- 子进程：返回 0
- 父进程：返回子进程 PID（>0）
- 失败：返回 -1（errno）
最关键的一点：子进程是父进程的几乎完整副本（包括代码段、数据段、堆、栈、打开的文件描述符、信号处理、环境变量等）。
传统实现（很早的 Unix）会直接复制整个地址空间 → 极其昂贵（内存拷贝 + 时间）。
1.2 现代 Linux 如何优化？→ 写时拷贝（Copy-On-Write）
Linux（从很早版本开始）采用 COW 机制：
- fork 时：
- 不复制物理页面，而是复制页表（page table）
- 子进程的页表项指向父进程相同的物理页面
- 所有用户态可写页面（大多数数据/堆/栈）被标记为只读（read-only）（内核在页表中设置写保护位）
- 读操作：直接访问共享的物理页面 → 零拷贝，速度极快
- 第一次写操作（任一进程）：
- 触发页面故障（page fault）
- 内核检测到写保护 → 分配一个全新物理页面
- 把原页面内容复制到新页面
- 更新当前进程的页表 → 指向新页面（可写）
- 父/子进程各自拥有独立的副本
一句话总结：
fork 后父子共享物理内存，直到其中一方写时才真正复制该页。
1.3 COW 的典型表现（代码演示）
#include <stdio.h>
#include <unistd.h>
#include <sys/wait.h>
int global_var = 100; // 数据段
int main() {
int stack_var = 200; // 栈
pid_t pid = fork();
if (pid == 0) { // 子进程
printf("子进程: global=%d, stack=%d\n", global_var, stack_var);
global_var = 999; // 写 → 触发 COW（该页被复制）
stack_var = 888;
printf("子进程修改后: global=%d, stack=%d\n", global_var, stack_var);
} else { // 父进程
wait(NULL);
printf("父进程: global=%d, stack=%d\n", global_var, stack_var);
// 父进程看到的仍是 100 和 200（COW 后子进程修改的是自己的副本）
}
return 0;
}输出：
子进程: global=100, stack=200
子进程修改后: global=999, stack=888
父进程: global=100, stack=200结论：父子进程修改的是各自独立的副本，不互相影响。
1.4 COW 的优点与代价
优点：
- fork 极快（只需复制页表 + 标记写保护）
- 内存利用率高（大量 fork 后 exec 的场景，如 shell、Apache prefork 模式，几乎不额外耗内存）
代价 / 副作用：
- 写操作会触发页面复制 → 写放大（尤其是大进程 fork 后频繁写内存时）
- 多进程同时写同一页 → 每个进程都复制一份
- 内存碎片可能增加
生产建议：
- 尽量 fork 后尽快 exec（经典用法：避免 COW 带来的写放大）
- 高并发服务器避免 fork 模型 → 改用线程池 / 事件驱动 / 多进程预 fork + accept(2) 复用
2. 进程终止的常见方式
Linux 进程退出有多种路径，影响退出码、资源释放、信号处理、atexit/on_exit 等清理函数是否执行。
| 方式 | 系统调用/信号 | 是否调用 atexit() | 是否发 SIGCHLD | 是否可捕获 | 典型退出码 | 备注 / 适用场景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main 返回 | exit() | 是 | 是 | — | 返回值 | 最正常退出 |
| exit() / _exit() | exit_group() / exit | 是 / 否 | 是 | — | 参数 | exit 调用 atexit，_exit 不调用 |
| pthread_exit() | — | 否（仅线程） | 否 | — | — | 仅退出当前线程，主线程仍存活 |
| return from main | exit() | 是 | 是 | — | 返回值 | 等价于 exit() |
| SIGTERM (kill -15) | — | 是（若 handler 调用 exit） | 是 | 可捕获 | 通常 143 | 优雅终止（默认行为） |
| SIGKILL (kill -9) | — | 否 | 是 | 不可捕获 | 通常 137 | 强制杀死（不可拦截） |
| SIGABRT (abort()) | — | 否（核心转储） | 是 | 可捕获 | 通常 134 | 断言失败等 |
| 段错误等异常 | SIGSEGV 等 | 否 | 是 | 可捕获 | 通常 139 | 核心转储 |
关键区别：
- exit()：调用 atexit/on_exit 注册的清理函数 → 刷新 stdio 缓冲区 → 关闭打开的文件（fclose）→ 然后调用 _exit()
- _exit()：直接系统调用 exit，不做任何用户态清理（缓冲区可能丢失）
- SIGTERM：默认行为是终止进程，但可以捕获并做清理（调用 exit()）
- SIGKILL：内核强制杀死，无法捕获、无法清理（脏数据可能残留）
退出码约定（Shell 中 $?）：
- 正常退出：0 ~ 255（用户定义）
- 被信号杀死：128 + 信号编号
- SIGTERM (15) → 143
- SIGKILL (9) → 137
- SIGSEGV (11) → 139
3. 生产中最常见的终止流程（推荐）
#include <stdio.h>
#include <stdlib.h>
#include <signal.h>
#include <unistd.h>
static void cleanup(void) {
printf("atexit 清理：关闭文件、释放资源...\n");
}
static void sigterm_handler(int sig) {
printf("收到 SIGTERM，进行优雅退出...\n");
// 可以做：保存状态、通知其他进程、关闭连接等
exit(EXIT_SUCCESS); // 或 _exit(0) 看需求
}
int main() {
atexit(cleanup);
signal(SIGTERM, sigterm_handler);
// signal(SIGINT, sigterm_handler); // Ctrl+C
printf("进程运行中... PID=%d\n", getpid());
while (1) {
sleep(1);
}
return 0;
}测试：
# 终端1
./a.out
# 终端2
kill -TERM <pid> # 优雅退出，调用 atexit
kill -9 <pid> # 强制杀死，不调用 atexit小结 & 面试/运维高频问题
- fork 后父子进程共享哪些资源？（文件描述符、mmap 共享内存等）
- COW 触发条件是什么？（第一次写）
- SIGTERM 和 SIGKILL 区别？（可捕获 vs 不可捕获）
- 为什么生产中常用 SIGTERM + 优雅退出？（避免数据丢失、脏关闭）
- 如何防止子进程变成僵尸（zombie）？（父进程 wait/waitpid）
- 多线程程序中主线程 exit() 会怎样？（整个进程退出）
想继续深入哪个方向？
A. vfork() vs fork() vs clone() 区别
B. 僵尸进程、孤儿进程的产生与处理
C. 多线程信号分发与 pthread_kill
D. 内核视角：task_struct → do_exit 流程
E. 生产事故案例（SIGKILL 导致数据损坏）
告诉我字母，我们继续深挖！
